当最后一点天光暗下去，城市的灯次第亮起来，夜空忽然就成了一张等着被填满的黑纸。先是几簇金色的火苗窜上天，炸开成细碎的光，像风吹过麦田扬起的穗子，转眼就铺满了头顶的天。那是焰火的第一响，光落下来的时候，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眼前。
跟着，绿色的烟花窜上去，在最高处炸开，花瓣边缘还带着点紫，像沾了碎光的叶子。红色的焰火从楼后面喷出来，亮得晃眼，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暖融融的红。它们凑在一起，金的、绿的、红的，一束接一束，撞得满夜空都是光，热闹得像在耳边敲鼓，又安安静静地开着。
广场上，小孩的叫声一串一串的，老人仰着头，脸上的皱纹都跟着亮起来。卖棉花糖的摊子挂着小灯，糖丝在光里软乎乎的，像把天上的晚霞缠成了一团。有人举着手机拍，可镜头里的光总在晃，抓不住。原来最好看的，还是眼睛里装着的这一片亮。
最后一簇烟花落下去，天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，城市的灯还是那样亮。可刚才那些炸开的光，好像留在心里了一点。以后累的时候，想起这一刻，就会记得：生活里总有这样的瞬间，值得停下来抬头看看，把普通的日子，也照得亮堂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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